Mr.Vinci

突然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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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ley怒烧宜家


【好兆头】一个小脑洞

      Crowley废了好多口舌才说服有点古板的天使,让他同意跟自己一起换一天性别。

     “所以我们,呃,穿上裙子……去做什么呢?”Aziraphale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表情,带着点疑惑结结巴巴地问。“一模一样的身体都用了六千多年了,不想体验一下别的感觉吗?我们可以像别的,嗯,闺蜜那样去逛街?或者还去公园喂喂鸭子?没准儿会有中国的鸳鸯或者别的什么漂亮小鸟飞过来?”Crowley说着话不知不觉戴上了墨镜,Azi看不清他的视线。“好吧,这样去吃点什么好像也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Aziraphale 就坐在床边开始紧张地搓手(事实上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也值得担心)……身体上的变化很简单,但是打扮确实需要花点精力……浪费了好几个奇迹之后,一套带着洛可可繁复花边装饰的粉色套裙最终被留在了身上。天使转着圈儿照了好半天镜子,又给自己奇迹出了挽着几个蝴蝶结装饰的漂亮金色长发和一把古典的小粉伞。深呼吸了几次,模样可爱的圆圆的天使姑娘扭扭捏捏推开了门,手里还不忘提着一边的裙角。

      门被推开了。

      抬头看了一眼门外,Aziraphale手里的伞一下掉在地上,几乎摔碎了一半的伞骨。

      眼前是似乎早就等在门外的Crowley。身上一丝都没有变化的黑色西装像开玩笑一样仍然挂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没有费劲摘一下墨镜。总而言之,Crowley 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不是说,不是说我们一起……你怎么?呃?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换一天吗?你怎么还是这样子……”天使一脸迷茫,淡蓝色的眼睛睁得比平时还大,涂了薄薄奇迹唇彩的小巧嘴唇微张着。

     “你今天可真好看,angel!”

     “啊?”

     “不仅好看,还很可爱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处省略一万字)

    

 

 

【好兆头】后末日时代的天使手稿 2

      很快,很快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卖出第一本书的第二天晚上,我正试图给乱七八糟的书堆添上些清楚一点的标签,而Crowley 在后面的屋里翻着几本之前他拿过去的我也没看清究竟属于什么领域的书。用小梯子上上下下爬了几个钟头,我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突然,一种奇怪的眩晕感就那么出现了,像是曾经意外无形体化那个瞬间的感觉,又似乎不完全一样。我仿佛站在伊甸园高墙上,脚下踩的却是云。那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我只好缓慢地从梯子上挪下来,歪到一边的柔软沙发里。耳边似乎微微吹着温热的风……我用有点模糊的人类意识开始思考,也许是低血糖?是哪本书里写了这个来着?我确信自己当时真真切切地怀念起了还是天使时拥有的记忆力……

     “嘿怎么了Angel? (他后来决定一直这么叫我,大概跟身份没有关系了,我想)你看着不太对。”还没到八点钟我居然要睡着了,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你用了腮红吗?还过敏了?”我听着Crowley咕噜,用了点力气才把眼睛睁开,对面的灯看起来很刺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脸,随即开始惊叫,顺便不太亲切地问候了一下曾经的上司,大概是我的体温勾起了他在地狱的不堪回忆。

     “你太烫了!呃……我们的小天使是不是病了?人好像管这叫发热?有什么感染吗?感冒了?”Crowley听起来像个年轻妈妈。所以你刚才翻的那一摞是医学院的教材吗Crowley?店里应该是有一套不过你怎么找出来的……我想问问他,犯了个懒没开口。

      我们自认为身体状况不错,一直没买体温计和药,我不又太想去自己曾经为了行奇迹走进去过几次的医院——太多痛苦的灵魂了。于是Crowley把我从沙发中捞出来,几乎是半抱着送回了新添置来的床上。屋子里弥漫着淡黄色的柔和暖光,泛着旧纸页的香味。平时一切正常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小地方有这么温馨。我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他——坐在我旁边,没有墨镜,有棱有角的精致脸上被不安拧出了皱纹……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想说点什么,但保持清醒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半梦半醒,我热得没法真正睡着,四肢一阵一阵的酸疼让人心烦意乱,我脸上的表情大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吧。就在我做梦试图纠正一下它们的时候,颈上忽然一阵轻松——领结不知怎么解开了,领口一股凉风灌了进来。

      衬衫的扣子一个个被解开了,清凉的空气扑落在我的皮肤上。一双动作轻柔的手。不会是别人。

      修长手指触到我肩膀的时候,我感到全身不自觉地一震。那温度的差异让我觉得本来温热的手似乎那么冰凉——不过,也许这只是借口。

      算上末日之后我们为了瞒过天堂地狱而交换身体时的那次牵手,这是第二次我得以用身体感受Crowley 的温度。“为什么不是在一切都好的时候?”我暗暗不满,“偏偏是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我一边努力驱赶对这浪费的忿懑情绪,一边暗自享受着偶尔的触碰,觉得燥热消散了些。闷热的衬衫和长裤换成了轻薄的凉被,床的一侧微微一陷,光暗了下来。我知道他又坐回了我身边。

      第二天,痊愈的希望被身上如雨后蘑菇一样冒出来的红色疹子消灭得万分透彻。Crowley终于还是把感觉有点呼吸困难的我拖去了医院。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车加满了油,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我那么快地拿到了医生的诊断。“麻疹。”医生举着一摞单子,很淡定地告诉我们。

     “说多少遍了?要传染早就传染了。去睡你的觉去!”Crowley不光像故意挑衅一样离我越来越近,丝毫不顾及自己也是人而麻疹可能传染的警告,他甚至连个口罩也不愿意戴。“难看死了!”我从来也反驳不了他这个万能理由。于是我回去睡觉,任由他在身边晃荡。

      也许曾经为天使的身体还残留些许上帝的祝福,来得颇为突然的麻疹没能困扰我太久。就在我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清醒和舒爽,又开始在餐桌边愉快地吃虽然味道不甚正宗但长相可爱的可丽饼的时候,我瞥见了Crowley那张带着复杂表情的脸。

    愤怒,羞愧,不安,焦虑……我分辨出了几种情绪,但明显还有更多。我感觉有点窒息,怀疑他看透了我曾经有过的过分的想法。室外的空气似乎被染黑了些,雨在酝酿,恐惧攫住了我。我停下手,可丽饼重新躺回了盘子里。

       我盯着外面被风吹动的棚布,熬过了一阵难堪的寂静。他先开了口:“是我们做的……”嗯?“是我们做的。麻疹……书店里的客人让你得了麻疹。因为他们没打疫苗!我们那时候废了好大劲让他们反对疫苗……你知道,自从有了疫苗,地狱的工作难了很多……所以我们想让他们觉得疫苗是罪恶……绝对能算上成功了你知道吗……”带着骄傲的尴尬。“至少在英国,呃……美国……太成功了一点……这是个错误,对现在来说……对你来说……我想我该说抱歉……我是说,如果知道会这样……无论如何他们也应该都去打那该死的疫苗……”

      就是那个错误,我因为疏忽犯了个错误——我忘了我们需要采取些人类的预防措施。我盯着他,努力笑得日常一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接受了一个道歉……

      都不重要了。窗外的雨落了下来,哗哗的声音掩盖了街上的聒噪。我只觉得,越来越觉得,Crowley的眼睛真美,他结结巴巴说话的尴尬样子真美……我终于失控了。

      我起身抱住了他。支支吾吾的解释戛然而止。

      两条纤瘦却有力的臂膊环住了我。“麻疹也没让你瘦一点啊……”我被这突然的幽默惊得一愣,随即感觉两片温润的唇贴住了脖颈……

    ……

    

    

 

后末日时代的天使手稿 1

    那件事情我们发现得很突然——三个月前的那天傍晚,我们从餐馆回到住处。Crowley 像往常一样对着我的书店大门打响指,而对方选择保持静默。

    在蛇疑惑又有点愤怒的目光中,我掏出钥匙(是的,我随身带着钥匙,浪费太多奇迹不仅让人不快,还会让我莫名地冒出一种轻微的焦虑和负罪感……即使Gabriel 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了)打开了门。推门的那个瞬间,一大堆等待与我的伙伴分享的细碎琐事突兀地涌上心头。不得不说,我的潜意识大概早就预见了这个变化会在某一个时刻发生,我甚至在末日结束的第二天就花费了小小的奇迹办好了我们可能用得到而又还没有的所有人类证件和保险,还包括一张给Crowley 的驾照(希望他不会在意照片来自于数码相机刚刚发明出来的年代,而且是一张天使的偷拍)

    作为地狱少见的聪明恶魔,Crowley 当然不蠢。他对此表示惊讶只是因为我们彻底告别天堂地狱的过程居然看起来这样草率,一点都不正式。“谁会用把你关在门外这种方法庆祝你的生日啊!生日!人类很看重这个的!”Crowley 是这么说的,他管那天叫生日。也许没错吧。新生,我想,真是个浪漫的恶魔。

    要商量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不得不在那个晚上又消耗掉了一些来自法国的珍品,不过没有敢给醉意产生的机会,毕竟没有更多的奇迹帮我们轻而易举变得清醒了。

    第一次亲手洗干净玻璃杯之后,我才发现Crowley 的眼睛看起来略显陌生——注视着它们的时候,不再会有如盯着一只巨大爬行动物的时候产生的凉意。那一双眼睛终于可以自由地暴露在人群中了。不过Crowley 大概习惯了墨镜,没有了这个理由,或者说借口,继续在屋里换着花样地戴上墨镜大概会显得格外做作。不再是恶魔的恶魔还会故意让自己显得做作么?说起这个,突然想到曾经他对我的反问:不是恶魔还能是什么?不过我坚信他现在绝对不是一只土豚,而是一个纯正的智慧得多的生物。

     当晚,Crowley 决定留下来,事实上如果不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地方可去了……考虑到恶魔先生从来不吝啬于用黑色的奇迹开关大门,如果不请来警察也不弄出很大动静亲自撬锁的话,他根本没有办法再进那个公寓。我很高兴他继续待在这儿陪我。感知到我身份的变化之后,也许是因为心理作用,我觉得自己加倍需要陪伴……但我真的极其同情他屋子里那些大概心理健康状况值得担忧的可爱植物们。Crowley 本人明显不太在乎,“我要把我的门铃装饰掰下来”,他自己嘟囔了半天“全欧洲也找不到那么好看的了。”我假装没有听到。

     我们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谈论起了永生。“现在我们要担心这个问题了,Crowley ”我说,我以为自己面无表情。“别说得这么伤感好吗?”前恶魔先生也许变得更擅长侦查情绪了“会死掉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不好吧。那是一个,怎么说?人类一生的终点?像其他动物一样。”这根本没什么说服力。我其实并没有怎么悲伤,只是有些不习惯——面前能设想的不再是永恒,而是一个虽不知道具体到来的时间,但能够确信它一定存在的分隔开存在与虚无的点。我只是不习惯而已。借助人类的观点,也许我连续21天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就能很自然地在第22天的清晨习惯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至少我不缺陪伴。“6000多年,天使,恶魔,人……这经历绝对算是丰富了……”他看起来居然有点陶醉。“土豚,你没试过土豚。”我的玩笑换到了一个我拥有记忆以来见过的最大的白眼。我笑到瘫在床上。“现在一点都不优雅了Angel, 哦不对,Aziraphale...难道就没有个名字叫天使吗?”

      永生不再实际。似乎没有必要继续执著地当那些可爱珍本古籍的拥有者了。而且没有奇迹,没办法再用什么潮湿的气味阻止那些爱好者买走它们。事实上就在上个月,一个虔诚得让我不禁感动的老太太从我这儿买走了一本从前花了我好大力气搜寻来的珍本圣经。送走她之后我就关了门。我感觉心里的什么东西丢掉了一点。“承认它没什么可耻的,人类的占有欲嘛。你那些宝贝书坐在书架上的时间比我在这儿待着的时间都久多了,难过很正常。”Crowley 拿了一本不知是什么杂志塞进了那本书留下的空缺里,随手关上了书架旁的灯。